第四十六章 解决方法
“好，我倒要听听湖言掌门如何強词夺理！”段无行听到妙慧大师出言劝解，虽然怒气冲冲，但也不得不给妙慧大师一个面子，瞪了方宇一眼，重重的坐了下去。
方宇丝毫不在意段无行的表情，将双手一摊：“在下只是拿回自己属于自己的东西，如此直白的事情，段公子还要什么解释么？”
“直白？好一个直白的事情！”段无行仰天哈哈大笑，怒不可遏“这么说来，湖言掌门是准备仗势欺人，強人所难了？”
“仗势欺人？強人所难？”方宇故作惊讶的说道“这话怎么讲，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強人所难呢？至于仗势欺人，更是从何说起？”
“华山派仗着人多势众，围住我南海剑派，这不是仗势欺人么？哼！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段器么？”段无行脸⾊狰狞，瞪着方宇“我南海剑派虽然势单力薄，却也容不得你华山派如此猖獗！大不了两败俱伤，谁也得不到！”
段无行怒气冲冲，根本没有想到，凭借南海剑派，想要与华山派对峙，简直就是拿着鸡蛋碰石头，下场只有一个——粉⾝碎骨，整个话中，也就两败俱伤略有一点威力罢了。
“阿弥陀佛！”妙慧禅师出来打圆场“两位施主暂且息怒，刀兵相见是不得已而为之，万事都可商量，何必要动刀兵呢？”
对于动武，方宇倒是无所谓，要不是来之前夏楚歌等人特意提醒，一定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才可以动手，方宇早就采取最简单的方法呑并了南海剑派了。
擒贼擒王，现在的南海剑派段无行一个人，根本不是方宇的对手，只要杀了段无行，南海剑派也就不战自乱了。
即使方宇不这么做，整个南海剑派也才几百人，脸上雇佣人员，包括那些不懂武功的船工，也才勉強达到三千之数，更重要的是，南海剑派都是ｎｐｃ为主，一旦开战是死一个少一个，而华山派弟子是可以无限复活，两者根本不可相提并论。
灭掉南海剑派，简直是举手之劳，难就难在，必须要占一个正义的名声。
不过，妙慧大师既然这么说，如果自己执意动手，倒显得自己理亏了，反正刚才言语中陷阱已经布下了，段无行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，何必着急着要动手呢？
“妙慧大师言之有理！湖某也不为己甚，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嘛，”方宇略一沉思，马上得出了结论，开口回道“只要南海剑派将我华山派的段器段前辈交出来，湖某可以立刻下令退兵。”
“等一下！段器什么时候成为了华山派的了？”段无行原本渐渐停下的怒火，听到方宇说段器是华山派的人时候，又忍不住腾的一下窜了起来。
“段公子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，你刚刚可是承认了的！”方宇眉⽑一皱。脸⾊一沉，故作不悦“原来段公子是一个信口雌⻩之徒！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段无行一怒之下，又一掌拍在桌子上，刚刚换上的茶碗又一次被拍的粉碎。“说话可要有证据，这里是少林寺，可不是你湖言的华山派，容不得你胡言乱语。”
方宇看了看再一次跌落的碎片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：“段公子先前曾说，将南海船坞的一切送与我华山派，刚刚话犹在耳，段公子便想反悔么？”
“哼！我说将南海船坞送与你华山派，可不是将段器送与华山派，湖言掌门可不要信口雌⻩！”段无行也冷笑道，将“信口雌⻩”四个字咬的很重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方宇仰头大笑了几声，突然止住笑声，紧紧盯着段无行“信口雌⻩？”
“方才是谁说将南海船坞送与我华山派，难道段器老前辈不是南海船坞的么？还是说段器老前辈是南海剑派亲自救回来？段器老前辈被流鲨帮流鲨太子所擒，生死未卜的时候，怎么不见南海剑派的救兵？”方宇一连串的问题连珠般抛出，将段无行的脸⾊砸的苍白。
“如今，段公子竟然大言不惭，要与我华山派两败俱伤，我华山派虽然不才，但是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双手让出的习惯！”方宇霍然站起⾝来，上前一步，紧逼着段无行“想要两败俱伤，那就来吧！只是不知道贵派有没有与我华山两败俱伤的能力！”
真的要动武么？段无行虽然被方宇逼着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，一脸怒气，但也知道一旦开战，后果几乎不敢设想，以华山派雄浑的实力，南海剑派只怕是在挥手间就灰飞烟灭了，想到自己⾝上担着的重任，段无行心里虽然愤怒，但也只得強行咽下了这一口气，气呼呼的坐了下来。
“湖言掌门，这么做未免欺人太甚了，还请妙慧大师为晚辈做主。”段无行对妙慧大师行了一礼，与方宇是谈不通了，再谈下去只怕要破裂了，南海剑派没了南海船坞固然是要坐着等死，但是惹了华山派也同样是等死，段无行不得不重新审视。
“阿弥陀佛！”妙慧大师宣了一声佛号，缓缓说道“段公子想要湖言施主撤走围困贵派的华山弟子，而湖言掌门想要从南海剑派带走一个人，不知是不是这样？”
方宇看了段无行一眼，依然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，说道：“正是！只要段公子交出段老，鄙派立刻退兵。”
方宇心里叫了一声可惜，刚才要是段无行冲动之下出手，他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灭掉南海剑派了，而且少林寺也难以出手阻拦。
但是段无行竟然忍了下来，方宇虽然失落，也无可奈何。没有正当的理由，也不好灭了南海剑派，要是強行出手灭了南海剑派，华山派的形象就要添上重重的一笔，并且为此而承担起不仁不义的罪名，说不定会引起武林围攻的，灭派，还是小心一点的好。
“湖言掌门，并非是段某刻意为难贵派，只是贵派提出的条件，鄙派实在难以接受，就算是我接受了，也会得不到执行。”段无行一脸沉重。
“哦？段公子这么说，就是说段公子愿意将段老交给鄙派，只是迫于某种原因罢了？”方宇很快就听出了段无行的言语中的意思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？”
“湖言掌门所言甚是，段公子如果有难言之隐，大可以说出来，我们几个人相互参详，总有解决的办法，但是如果段公子不方便说的话，恐怕…”妙慧大师也出声相劝。
“大师有所不知，鄙派地处偏僻的南海，虽然人丁不旺，全派上下也有千余人，加上派中仆役，各位弟子的家属，也有数千之众，本派地理偏僻，做不得生意，全靠南海船坞支撑。”
“自从华山派驱逐了流鲨帮之后，原本就比较窘迫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，华山派驱逐了流鲨帮，占了南海船坞，我派势单力薄，比不得华山派的人多势众，这也是无可奈何，我们也不是不识眼⾊的人，南海船坞就送与华山派好了，我与派中众位长老商量，可以另找一处合适的地址，重开船坞，毕竟我们有段器的帮助，虽然新船坞可能比不上原来的南海船坞，但也可以增加点收入，本派在精简人手，也勉強可以过活。”
“可是华山派派竟然如此横行霸道，先占了我派的南海船坞，又要強行带走段老，这简直就是要绝了我南海剑派数千人的后路啊！”段无行原先还怒气不平，几句话说下来，说到事实，也不由的苦笑起来，现在的他玩不起啊“南海船坞是一块水风宝地，你尽管拿去，只要段老在，我们可以重新选址开工，但是你连段老都要抢去，岂不是要了我南海剑派的命么？”
“不是吧，这么惨？”方宇大吃一惊，像这种门派中的苦处，一般情况下，谁都是不愿意拿出来说的，更别说是一派掌门了，这么说简直就是自己打脸啊！更别说段无行说的如此凄惨，好像一旦交出段器，他们就只能坐吃等死，不交段器，他们就是吃香喝辣，有这么夸张么？
“当然是真的，”段无行苦笑着说道“不然家中这么多长老，为什么要逼我上台？还不是家里实在眼看着要支撑不下去了？段某如今刚入而立之年，算得上本派开派以来最为年轻的掌门了。”说到最后一句，颇有一些自嘲的意味。
“我们南海剑派虽然略有积蓄，但是前一阵贵派围住了本派，生意从此断绝，数千人都要安抚，加上前一阵子南海船坞人员伤亡的抚恤，前后这才三天，家中就大乱了，南海船坞的收入，在派中是大头，自从贵派‘救’回南海船坞之后，我们就一直在苦苦支撑，”说到这里，段无行突然变得异常坚定“段老，我们是不可能放手的，我们也不敢放弃。”
方宇沉默不语，南海剑派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么？还是段无行抛出来迷糊自己的技巧？真的如段无行所说的话，南海船坞伤亡确实是要一大笔的抚恤，南海船坞里面的工作人员有近千，每人百两银子，那也是一笔庞大的财富。
方宇摸不准，只好沉默不语。段无行则是默然伤神，一时间整个房子中静的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。
“阿弥陀佛，善哉善哉！”妙慧大师宣了一声佛号，对方宇说道“湖言掌门，既然南海剑派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，方才湖言掌门又说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，南海剑派数千之人引颈相望，盼得段公子能够尽快与华山派达成协议，不如我们一起商量一个妥善的方法，最好能够不损害华山派，又能帮得上段公子的南海剑派。”
“如果有这样的办法，自然是最好，小可也正有此意，”方宇一边措辞，一边想着如何做才好，妙慧大师虽然说的好，但是其实是相当于没有说，对于自己来说，如果说放弃了段老，只怕是对于远征大清的大计有所不利，铁甲战船的威力，虽然还不知道，但是能够成为流鲨帮的旗舰，自然战斗力不俗；如果強要段老，只怕是与南海剑派开战才行，自己又没有得到开战的理由，这个…“只是苦于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啊！”“湖言掌门不愿意放弃段老先生，而段公子又意欲保全南海剑派，老衲愚钝，略有一得，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，只是这个办法实属不得已，只怕两位不肯同意啊！”妙慧大师微微一笑，缓缓说出一番话来。
“两全其美的办法？”方宇抬起头来，正好撞到段无行扫过来的眼光，两人都吃了一惊。“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，大师先说说如何？”
“老衲这个办法，段公子虽然略微有点吃亏，但还是能够保证南海剑派一脉不被断绝，而华山派总的来说，确实利大于弊，因此…”妙慧大师看了看段无行“老衲倒是不怕湖言掌门不答应，只恐段公子认为老衲心存偏见，如果段公子不同意，老衲也没其他办法了。”
“什么样的办法？”比起方宇，段无行更加着急，虽然他刚才说的话中有很大的水分，但是南海剑派确实也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步了，如今有一根稻草，无论如何也要抓住的。
更何况少林妙慧大师的声誉还是值得信任的。
“阿弥陀佛！老衲细细思量，现不论是华山派，还是南海剑派，两派的冲突都在同一个人⾝上，那就是段器老先生，只要段老先生的问题能够合理解决，那么两派就可以皆大欢喜。因此，老衲试着想了想，可不可以让两个门派，都能得到段老先生呢？如果段老先生既能服务于华山派，又能为南海剑派做出一定的贡献，那么两派和平解决，自然没有问题，”妙慧大师缓缓说来“既然如此，不如由南海剑派与华山派共同使用段老，如何？”
“如何共同使用？”段无行看了看方宇，见他没有异⾊，这才问道。
“段老先生⾝负绝技，你们两派都不会轻易放手，但两派所需又各有不同。”妙慧大师慢慢阐述着他的思路“湖言掌门強调段老先生属于华山派，而段公子又‘不小心’将段老先生送与了湖言掌门，从名义上说，段老先生确实是华山派的无疑。”
“这…”段无行想要说话，但又不得不承认，自己确实是在无意中将段器送与了华山派，如今想要反悔，却也难了。
“段公子休要着急，虽然段老先生是华山派的人，但是段公子完全可以与湖言掌门达成一定的约定，让段老先生帮助南海剑派建造船坞，只要段公子舍得，想必湖言掌门也不是小气之人。”妙慧大师捏着念珠，合什朝着方宇行了一礼“湖言掌门以为如何？”
段无行也看着方宇，这个条件对于他来说还可以接受，虽然华山派定然不会白白将段器借用给他，但是哪怕付出一点金钱，他也是舍得的，一个是衣食无着落，一个只是暂时的苦一些，两者相比较，段无行自然明白选择哪一个。
“段老是华山的，这一点，华山绝对不会放弃，”方宇沉默了半晌，说道“如果段公子想要保存下南海剑派，那就只有一个办法，那就是并入我华山派，成为我华山派的南海剑派分舵，到时候，南海剑派的一切生活事务，都由华山派负责，段公子自然不用担心。”
“并入华山派？”段无行吃了一惊“这怎么可以，南海剑派虽然是一个小派，但是…但是…”段无行不知道如何说好。
南海剑派虽然比不上华山少林这样传承千年的名门大派，但是也是有着百年传承的武学世家，更别说南海剑派是大理段氏残存的势力之一，大理段氏曾经贵为王族，如今连个蔵⾝之地都保不住，这让段无行感觉十分尴尬。
“南海剑派虽然地处南海，原本与我华山派风与牛马不相及，更没有恩怨，但如今既然南海剑派不想放弃段老，又想生存下来，也只有一个办法，那就是并入我华山派，湖某在此誓，南海剑派虽然并入了华山派，但是华山派不会⼲涉南海剑派自己的事务，只要华山派需要的时候，南海剑派能够出手就是了。”方宇与段无行说完，又朝着妙慧大师行了一礼“大师一片好意，湖某心领，只是段老事关重大，还请大师谅解。”
“这…”妙慧大师搓了搓念珠，脑子里思绪飞的旋转，华山派与南海剑派的轻重不断的脑子中晃来晃去，最终还是决定卖个方宇一个人情“如此一来，南海剑派虽然不复为一派之尊，倒也不愁衣食，只是恐怕段公子…”
妙慧大师看着段无行，轻叹了一声，也是难为了这位刚刚上任不久的段公子了。